你是我的光35 - 籠子
方寧已經對砲機的訓練適應的很好,嚴明逸看了也差不多了,過了幾天又換了新的調教項目。
晚飯過後,他將方寧帶進了房間,方寧才正覺得奇怪自己房間有什麼嗎?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型的籠子。
方寧瞳孔瞬時放大,微微的抖了一下,但是又馬上恢復如常,剛剛瞬間的失態掩飾得很好,嚴明逸則是開心的打量著眼前的那個量身打造的大狗籠。
「喜歡嗎?」嚴明逸這時轉頭過去看方寧,眉眼帶笑。
「喜......喜歡」方寧結巴的回著。
「以後晚上睡覺就睡裡面,這個籠子夠大,在裡面是可以完全躺平也可以翻身,不會不舒服,以後習慣了再試試看更小一點的尺寸」
「主人......您什麼時候......」方寧其實無話可說,但是看到嚴明逸對這個籠子有著濃厚的興趣,方寧只能順著。
「之前就訂做了,這陣子才做好」
方寧點點頭,默然。
「進去試試看吧」嚴明逸將門打開,方寧硬著頭皮爬了進去。
四四方方,結實的鐵欄將他關在這小方格之中,他肢體僵硬的待在籠子裏,而後仰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嚴明逸。
嚴明逸看到他那張無辜又可憐的表情,輕笑出聲:「恩?怎麼了?」
方寧頓了一會兒,還是輕輕的搖搖頭。
嚴明逸又讓他躺好,確定籠子是夠他躺平、翻身,也就讓方寧出來了。
方寧一出來後馬上爬到男人腳邊,扒著不放,嚴明逸覺得奇怪,通常方寧不會這個樣子。
他稍微輕輕地抽開腳向前走,方寧黏在上面被帶著晃了晃,嚴明逸無奈地笑了,他蹲了下來溫和的看著小奴隸說:「是不是新的訓練讓你又害怕了?」
方寧委屈的點點頭,眼淚都要滴下來了。
「之前的訓練不是一個一個的都完成了嗎?」
嚴明逸知道方寧對新的訓練總是沒那麼快適應,他需要更多的時間練習與習慣,只要他熟悉了就會做得很好。
方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輕輕的點頭,然後也相信著自己可以做到。
方寧知道其實主人對他真的很好了,在招待所裡也有好幾個狗籠,通常都是拿來處罰不乖的奴隸,狗籠又小又矮,被關進去只能蹲著,或是捲曲的躺著,根本伸展不開,一次在裡面要待好幾個小時甚至過夜,根本不像主人給他的籠子,可以有空間在裡面舒展,他真的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晚上嚴明逸讓他早早回去房裡休息了,方寧躺在籠子裡面閉眼試著安睡。
接下來的日子,嚴明逸給方寧的功課也不算太多,早上是固定的健身訓練,一到五雷打不動,下午的時候會出一些口技、敏感度、持久度訓練的功課,但是強度不大,好好練習完都還有自由時間可以讓方寧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過沒過幾天,方寧開始漸漸吃不消,早上健身完,到了下午的訓練他幾乎要做不了,精神不濟,體力根本撐不下去。
「呼、呼......」方寧一邊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不過他的速度越來越慢,然後又氣喘吁吁,看起來就是快要不行。
健身教練這時走過來問他:「你怎麼了?」
方寧滿臉都是汗,唇色有點發白,喘著說:「可能、今天、比較累一點......」
健身教練看他也快要跑到規定的時間,也就提前讓他休息,但是同時皺眉看了看電子儀表上的數字,記錄了下來,方寧也跟著看------比平常還少跑了600公尺,配速也降了。
嚴明逸一陣子都會要看方寧訓練的數據。
方寧看教練在小本子上窸窸窣窣地寫著東西,心裡很緊張,他不想讓主人發現他的狀態......
中午回去房裡午睡的時候,他躺在籠子外的地上,木然地盯著前方看。
他知道他鑽了漏洞陽奉陰違,主人只有對他說以後晚上睡在籠子裡,沒有說中午也要睡在籠子裏,但是他知道主人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大抵上的意思就是要他睡在籠子裡的,不分日夜。
所以他鑽了空子。
但是如果他不再想辦法讓自己睡著的話,他很快就會穿幫的。
自從開始睡在籠子裡後,方寧就開始睡的不好,更正確的描述是他根本睡不著。
他從心裡懼怕籠子,因為他成為奴隸的開始就是從這個籠子起頭的。
方寧從小在優渥的環境長大,爸媽寵愛,他是家裡唯一小孩,家裡經商,賺的大把大把的鈔票,他小時候也沒什麼受過委屈,想要什麼張口就有,沒看過人的臉色,爸媽也教養的好,十足十的浸在愛裡富養長大的小孩,所以養的他的個性天真善良,不爭不搶,性格好。
不過就在他高中時一切都變了調,像是老天要收回從他出生後十幾年給他的一切優待,他家破產了,父母親受不了打擊帶著他一起吞藥自殺,不過他卻活了。
命運跟他真是開了一個大玩笑,就像是加倍的討回了當初施予在他身上的恩澤。
他以前過得多優渥,現在就有多淒慘。
他醒來的時候是在籠子裏醒來的,全身上下戴滿了手銬腳鐐,塞在一個小小的鐵籠裡,就像關牲畜一般,他在公路上、海路上輾轉了好幾天,但是怎麼樣都是被關在這個小鐵籠裏面,全身浸在自己的嘔吐物,一路被運輸到了一個地牢裡,沒有人跟他說什麼,他問什麼都是沒有回音、不管如何的求饒都沒有用,他差點都要瘋了,他連他自己怎麼活了、怎麼變成現在這樣都不知道。
他前一秒還是天之驕子,下一秒就成為了被關押在籠子裏的鼠輩。
一開始他以為他死了,來到了地獄。
之後才發現,這叫做人間煉獄。
他在地牢裡面被關了半年,地牢裡有很多人,其中最多的就是像他這種長相不差又年輕的小青年、小少女,被關押的時候,一樣是沒有人跟他解釋任何事情,他一開始還有盼望,說不定有人會來拯救他,但是當他被帶出去架在刑架上被鞭子狠狠抽昏了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幻想了。
地牢裡的看管人員基本上就是山大王,他們隨機的挑出他們喜歡的青年,吊起來凌虐,不過都是皮肉上的虐打,不會真的打得太超過,因為如果受傷的太重會影響賣價,他們也不會強上這些被抓來的青年少女,因為很多買主是喜歡處子。
不過除了這些紅線不能踩,他們想要怎麼玩弄都可以,方寧是第一次認識“奴隸”這個詞,用的是自己的血肉去切身體會。
每當他被挑中出來玩的時候,他的柔弱與皮相總是很讓這些獄卒胃口大開,當把他整得半死後,又開始教他新的東西,讓方寧替他們口交。
方寧不願意,然後他們就拿出了籠子,將他關了進去,不給食物不給水。
又是籠子。
方寧全身赤裸在籠子發抖,他原本想說就這樣被餓死也好,至少他解脫了,可以去跟爸爸媽媽相見,不過關了兩天後他又被抓出來強迫餵食,然後再被鞭打一頓,讓他死也死不了,只能這般半死不活的賴活著,反覆幾次這樣後,方寧也學乖了,他知道他只能順從這些主宰他身殺大權的人。
所以他開始幫玉獄卒口交。
當他第一次跪在某個身全身油膩下半身腥臭的男人面前,將那話兒吞進去嘴裡的時候,他才想後知後覺地想到,阿,原來這個就是奴隸,真是賤。
然後他吐了出來,大吐特吐。
結果當然是又得到了一頓特別嚴厲的打,這頓打過後方寧就生病了好幾天,獄卒怕自己玩的太過火,趕緊找來醫生幫忙看病治療,畢竟這些在地牢的壓著的一個一個都是可以賣出大價錢的玩物,怎麼能讓他們就這樣糟蹋到沒了。
方寧被架著強制灌藥的時候,他眼睛翻了白,死死的看著地牢的天花板 …..
原來......想死這麼不容易。
方寧那時候就懂了,人很容易死,像他的爸媽可能都死了,人也很不容易死,就像他自己,怎麼搓揉都還賴活著。
留著一條爛命,任人欺。
方寧在地牢裡面待了半年,在某天突然的又被裝在籠子裏運走了,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奴隸招待所。
一開始他也受了些苦楚,不過在地牢待著那半年他也懂了什麼叫聽話、什麼叫過剛易折,而他還沒被砥礪掉的稜角也被招待所的訓誡師用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掉了。
所以他真的成為了一個奴隸。
在招待所他也大致明白了他的身世,會在這裡的奴隸基本上都是被賣過來、抓過來的,通常都是家裡欠了債無力償還下,或是犯下了大錯,年輕的、漂亮的會被奴隸招待所買過來,調教一番成為奴隸賺錢,把他抓去地牢的應該是第一線的的人口販子,他們是被債主通報,身上帶著債被人口販子抓著當成資產賣掉。
方寧在招待所裡學習奴隸該會的一切知識,一邊掙扎著、一邊生無可戀。
然後就遇到了嚴明逸。
所以可以成為嚴明逸的奴隸,對他這種人來說,真的是上輩子燒好香才可以得到的機運。
籠子之於他就像是他奴隸生活的起始點,將他人生畫成涇渭分明的兩個極端,籠子囚禁的是他曾經卻再也回不來的美好人生。
方寧是貪心的,他貪著現在所得到的寵愛,人在沒有的時候都還能得過且過的走下去,一旦得到,那就是死跩著不願放手。
他更是自卑的,他其實打從心裡就覺得自己不配。
方寧想到這裡,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他不想被趕出去,他不想離開他的主人,他將自己捲曲起來開始哭著,直到體力不支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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