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41 - 冷山大人
「荊棘哥......你讓我走吧,拜託你了,我真的需要去找我主人」
方寧在睡前的時候又纏著荊棘開始拜託請求,方寧連下跪都跪了,已經求了好幾天的時間了,這讓荊棘進退兩難。
方寧知道荊棘心軟,他只能從荊棘這裡下手,不然他真的毫無辦法。
荊棘看著跪在地上的方寧,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他放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要是繼續留著方寧在這裡,他怕方寧就此一蹶不振,或是又做出更極端的事情來,但是他要是放人去找嚴明逸......唉。
Rose主人可能饒不了自己。
荊棘蹙著眉看著身旁很明顯瘦了一圈的方寧,精神不濟、以淚洗面、食不下嚥,他不知道方寧的狀態還可以多差.....明逸哥回來要是看這他的小奴隸在這裡好像受虐待一樣,一定心疼的可以。
不管了。
荊棘決定了,他讓方寧去找嚴明逸去將誤會解開。
他拉過方寧的手,直視著方寧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方寧,注意聽,Rose今明兩天會去外地出差,她一早就會出門去公司準備,你要趁她離開前先走,凌晨的時候我幫你叫車,最早有一班飛機飛往海外,機票我已經幫你買好了,飯店我也寫在這裡,你下了機就叫計程車直接到飯店去」
荊棘塞給了方寧一個錢包,裡面放了足夠的現金以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護照還有他的手機。
「荊棘哥......」方寧不敢相信的拿著手上的東西,淚光閃閃的仰起臉看著眼前的荊棘。
荊棘對他露出溫和的微笑:「好了別哭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好不好,明天就要去見主人了」
方寧壓下心中的興奮,真的聽了荊棘的話閉起眼,就睡了一頓覺,畢竟他過來開始也就沒有睡了一天好覺,每天活在被主人拋棄的恐懼裡。
荊棘等方寧睡著後,再次幫方寧檢查了明天要帶的行李,確定該帶的都沒有遺漏後才換他去睡。
隔天天都還沒亮,方寧就著後背包搭上車子出門了,荊棘送他到門口,看他坐上車後才放下心來,然後去做早餐等Rose醒來出門。
方寧其實是懷著非常忐忑的心思坐上那台計程車的,他知道他這樣不管不顧的一走,一定留給了荊棘哥很大的麻煩,首先他都不知道Rose女王起床後那關過不過得去,不過依照這個禮拜模式下來,Rose女王如果一早忙著去上班的話,基本上也不會在家裡吃早餐或是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所以他一邊搭車一邊祈禱著今天Rose女王可以很快出門,沒有察覺到其他的異樣。
就如同荊棘和方寧算的一樣,Rose一起床行李拉著就走,連早餐都略過,只交代荊棘照顧好方寧,有事給她打電話,一陣風似的就出門。
方寧到了機場,就快步往櫃檯走,一邊期待著可以跟主人的邂逅相逢,一邊又怕著主人看到他會不會生氣勃然大怒,然後又在腦中跑過一次他的道歉,腦子裡面塞滿了這些雜亂無章的想法,揣著這樣忐忑的心情,慌張地小跑步著就怕慢了一步飛機要飛走了,就在他一邊急急忙忙低頭拿護照的時候,不小心迎面的撞上了正要離開機場的一個男人。
砰的一聲,方寧徹底的撞進一個高瘦男人的懷裡,這個陌生男人伸出一隻手將方寧扶好,然後往下看,驀地眉梢上挑......爾後緊緊的皺起。
方寧被扶起,正要抬頭道謝,目光跟著眼前的男人一撞,他瞬間睜大了眼,他從沒想過在他的人生裡面還會再次見到這個人,他結結巴巴:「冷......冷.......山大人......」
「方寧?」
奴隸招待所的老闆,冷山大人。
冷山細細地看著眼前的奴隸,唇角微微拉出一弧度,然後轉過頭給了他身后的人一個眼神,一個高大粗壯長的十足像是保鏢兼打手的一個壯漢就上前,將方寧牢牢的架住。
方寧一抬頭發現自己撞在冷山身上的時候,當下就知道自己要完,果然......
「方寧,你在這裡做什麼?」
冷山像是有很好的興致,對著方寧微微笑,神情看似愉悅又帶著高深莫測,然後好好地問著。
「我......我要.....搭.....搭搭...飛機去找我主人」
招待所的記憶全部一次湧上,方寧開始害怕、發抖......然後吞吞吐吐,話都說不清。
他從冷山的殘酷的視線裡就知道他這次真的是撞到網子裡了。
「搭飛機去找你主人?」冷山冷冷地笑了,壓根不信,倏地轉身抬腳離開了機場。
方寧當然是一起被那個壯漢架著離開,他一邊掙扎一邊大吼著要他放開,他要去找主人。
架著方寧的那位男子叫做暴犬,是冷山的奴,他像是早就做過一百次這種事情一樣,快速的手刀一劈,方寧脆弱的脖頸就印上了一道紅痕,然後就昏死過去。
方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被吊著的,雙手拉高超過頭部,被繩子吊在天花板的掛勾上,他甩甩頭睜大眼睛看他身處哪裡?
他又被抓回了奴隸招待所。
更糟的是這裡是招待所的地牢。
暴犬一看到方寧醒了後就去請了冷山大人過來。
冷山來的很快,他穿著招牌的黑披風,一身黑衣黑褲,氣質看起來非常嚴酷,不過冷山的確也就是這樣的人。
「方寧呀方寧,你在招待所雖說不算太長,但是也不短了吧,怎麼還成了逃奴?」冷山一踏進地牢,揣著一貫的輕佻態度,語氣輕鬆愜意,眯著眼看著眼前被吊起來的奴隸,手握重權,像是主宰一切的君王。
「冷山大人.......我......沒有逃跑......嗚.....求求您放我去找我主人」方寧掙扎雙手著,想要從這拘束的狀態裡被解放。
「你呢,雖說不是什麼規矩、訓練特好的奴隸,但是長的不差,也還算乖,當初嚴明逸看上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他居然會看上你這個奴,可能是你乖吧,但是我還真沒想過你會成為逃奴」
冷山岔開雙腿,坐在了方寧面前的椅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方寧。
「我沒有逃!主人......主人他出國去忙了,我只是要去找他」方寧急急忙忙的解釋著,但是他不敢說出荊棘這一段,他怕將麻煩惹到了荊棘跟Rose的身上。
「你是被嚴明逸買去的奴隸,然後現在隻身一人出現在機場,不覺得這聽起來不太對勁嗎?」
方寧都要急哭了,他真的沒有逃,他只是要去主人而已,「冷山大人您......您可以打電話給我主人,我真的沒有逃,我只是要去找他」
「你說嚴明逸出國了,那他出去多久了?」冷山的眼睛淬毒似的寒冷,緊盯著眼前顫抖不已的奴隸,像是要看穿他。
「主人.....他出國一週了.....」
「那這一段時間你在哪裡?」
「我......我在......我在家裡」
冷山冷哼一聲,壓根不信,他斜視瞪著方寧,雙手叉在胸前,嘴角扭出了一個奇異的弧度,他跟嚴明逸也算是老朋友了,他才不信嚴明逸會把自己的奴隸獨自留在家裡,嚴明逸這種控制狂,怎麼會把方寧扔著不管?
他不是沒有聽過流言,聽說嚴明逸非常喜歡這個奴隸,對他很好是心尖尖,又寵得要死,既然如此只會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方寧逃跑了。
先不管嚴明逸是不是真的出國去工作了,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方寧不知道先躲在了哪,然後伺機而動,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要逃出國。
冷山經營奴隸招待所這麼長的時間了,每年抓的逃奴那是一大把,有從招待所逃出去的、有從其他人口販子剛買過來就想要逃跑著的、被買走後從買主手下逃走的,反正各式各樣的逃奴他都遇過、抓過。
對冷山來說,單獨一人出現在機場的奴隸,只能是逃奴,沒有別種可能。
方寧是從自己手下賣出去的,奴隸沒有教好逃走了,他這個老闆有一定的連帶責任,怎麼會賣這種不乖的奴隸出去,讓買家所費不貲,又讓奴隸逃了,奴隸招待所的招牌可是要砸。
方寧還在一邊喊叫著要冷山打電話給自己主人,又是哭又是叫又是掙扎的,整個人歇斯底里,話就是說不清,故事前前後後都兜不攏。
冷山不動如山的坐在那看著這發瘋的奴隸好一會兒,才冷冷的說道:「我打給嚴明逸了,他手機關機」
方寧突然間就閉嘴了,身形徒然僵住,像是被擊倒一般,要不是被繩子吊著,他一定被衝擊著跌在地。
冷山好整以暇,還是一樣雙手交叉在胸前,手指輕輕地上下點著手臂,思忖了會兒才開口:「方寧,奴隸我看多了,我掃一眼就知道你沒說實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去機場要幹麻?」
方寧挫敗地抬起了頭,張開了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冷山走到他面前,由上而下的看著他,神情陰鷙,方寧一動也不動,像是死了一般。
半晌,還是沒有一句話。
冷山也不打算多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轉身抬腳就走了。
「......我沒.....有......逃.....」方寧看著冷山逐漸遠去的背影,才呢喃的擠出了這幾個字。
不過這句話輕的宛若塵埃,都還落不到地上,轉瞬間就消逝在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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