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43 - 吊著的奴隸

嚴明逸這一覺睡的很香也很熟,起來的時候叫了飯店的早餐,再悠閒地去沖澡,他想著差不多這兩天也就該回去了,回去見他的小奴隸,既然一切都敲定了,加上這邊的公事也差不多底定,也是時候打道回府。

嚴明逸打開了他的私人手機,出差的這段時間他都在忙公事,私人手機已經好幾天沒有開起來,沒想到一打開的時候發現滿滿的訊息跟未接來電的通知,幾乎都來自荊棘跟Rose,他趕緊回撥。

「小逸,你還在國外嗎?」Rose很快就接了起來。

「對,發生甚麼事了?」聽到這種語氣跟不尋常的電話,嚴明逸瞬間感到一陣心慌。

「小逸,方寧不見了,他原本是昨天早上要搭飛機去找你,沒想到沒有搭上飛機,我們現在也沒有聯繫到他」Rose的聲音很緩很靜。

嚴明逸宛如晴天霹靂,不過還是鎮定的地聽完的Rose之後的敘述,深吸一口氣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搭機回去」

電話掛完後,他猝然發昏的跌坐在床上。

緩過後,馬上訂機票,最早的一班是今天晚上,他最後跟當地的公司負責人在通一次電話,然後進公司交接剩下的事宜,然後收行李前往機場。

嚴明逸了到機場後整個人都還是渾渾噩噩的,Rose跟他說的話還繞在他的腦裡,方寧不見了......

他是能去哪裡?

一個奴隸隻身一人,去了機場沒有登機,整個人間蒸發..............

嚴明逸挫敗的癱在椅子上,他來機場的時間很早,櫃位都還沒開,他思緒飛轉,從方寧開始睡不著一路到他出差工作這段時間的每一件事情他都反覆地想著。

他當初就不該拋下方寧離開。

方寧不見一切都是他的錯,嚴明逸此時此刻才感覺到原來方寧的存在對他來說這麼重要。

嚴明逸亂糟糟的再次推想方寧是能去哪裡?按照荊棘的說法,方寧滿心滿腦都想要飛過來找他,所以他也不相信方寧是想要逃走,如果不是逃跑,方寧是能去哪裡,他一個從招待所出來的人,沒有背景沒有朋友沒有錢......

而且方寧根本就還是一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

嚴明逸越想越恐懼,怕方寧遭遇不測。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翻查訊息看看有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

方寧的電話一通都沒有打過來過,裡面的未接來電的都是荊棘跟Rose,他繼續往前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的來電,正好是方寧該搭機前後的那個時間。

冷山的未接來接。

嚴明逸突然冷靜了下來,他跟冷山是老朋友,不過不是那種會特別聯絡的關係,之前那陣子比較會去招待所的時候跟冷山比較常有連繫,最後一次是他把方寧帶走的時候,身為老闆的冷山有出來跟他簽約。

平常他們頂多一年在誰誰誰的生日宴上見個面聊聊天維持基本的社交,其餘時間並不會特別聯絡。

冷山不會沒事打過來,這讓嚴明逸瞬即確信這跟方寧一定有關。

他馬上回撥。

拜託,一定要跟方寧有關......

電話的撥接聲一聲一聲的響起來,嚴明逸的心臟被那平平的音律給吊的老高,要是冷山的電話裡沒有方寧的消息的話......

嚴明逸根本不敢在細想下去。

「嚴少爺,接到了您的電話,還真是榮幸之至」冷山在越洋的另一邊,懶洋洋地拿起了電話,嘴角彎出了一貫戲謔的弧度。

「方寧在你那裡嗎?」嚴明逸沒有理他的挖苦,直奔主題。

「是呀,我還以為你花了大錢買去的奴隸不要了呢」

「他人怎麼樣了」嚴明逸的聲音繃的很緊,又急又氣。

「你自己過來看了吧,人是能怎麼,在我這裡又死不了」冷山在另一頭涼涼地笑了起來,真是沒想到嚴明逸還真的這麼在意那只奴隸。

「我晚點就會搭機回去,明天就落地了,方寧就麻煩你照顧了,不要放他離開招待所」

「行了,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你的奴隸在我這裡不會缺胳膊缺腿的,看你擔心成這樣子」

冷山懶洋洋的玩著桌上的拆信刀,打著哈欠,就要把嚴明逸掛了。


地牢

陸地上發生了甚麼事情,方寧都全然不知道,他現在基本上已經不期待了,從他抓進來開始沒過多久也很快的接受了現狀,方寧渾渾噩噩的被吊在那裏,槁木死灰,連日子過了幾天也沒有心力去關心。

長時間的站立跟懸掛著舉高的雙手,讓他從麻到鈍痛,然後到現在的毫無知覺,鐵鍊牢固的可以,他掙脫不了,就算掙脫了他也逃不出去,逃出去了也會被招待所的人當成逃奴抓回來。

他根本也沒有打算掙脫或是逃跑。

方寧有時候在混沌裡面會看到他主人俊朗英挺的臉,方寧就會抓緊時間開口跟主人道歉,跟他說他不是故意要欺瞞的,跟他說他非常的抱歉,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講著講著,主人的臉又消失了,方寧才會知道原來自己可能又開始看到幻覺了。

他用力的睜開眼,映入的還是潮濕陰暗的地牢,哪裡還有嚴明逸的影子?

不過方寧還挺盼望在幻覺裡面可以見到他主人的,畢竟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一天三餐會有其他奴隸端過來給他吃,他就會被放下來,方寧會用這時候休息一下,飯基本上他也不是太想吃,要吃就也是胡亂地吃兩口,時間到了後他又會被吊回去。

方寧想著他的胳膊應該很快就要廢了,畢竟這種吊法,他連腳尖都是輕輕觸地而已,不過就在他要被吊暈前,總會有訓誡師或是其他奴隸過來將他放下,讓他休息一陣子,緩過去那疼痛後再將他吊起來,然後不斷反覆。

方寧想著,不愧是招待所,折磨人的法子都是變著花樣的。

只有第一天有訓誡師過來問話,之後就沒有了,方寧也沒覺得奇怪,說不定招待所還在想要把他賣去哪裡才好。

他看過一次被招待所抓回來的逃奴,那個奴隸當初被打得全身是血,腳都被打斷了,然後沒多久那個奴隸就不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人敢問。

他想著,那自己也還算好運,沒被打斷腿,只是被吊在這裡,他自嘲地笑笑,反正去那裡也都沒有差別。

沒有主人的生活,對方寧來說一點差別都沒有。

他這種人,可以認識到了嚴明逸,還成為他的私奴一段時間,已經是他上輩子燒好香換來的。

現在沒有了,也是應該。

幸福的日子總是這麼的轉瞬即逝,跟煙花一樣,咻的一聲往上沖,放出最絢麗的色彩後就歸於黑暗。


另一邊嚴明逸掛了電話後馬上傳訊息通知Rose跟荊棘,這才讓兩人放下了心來。

嚴明逸在飛機上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都非常的擔憂,一顆心懸在哪裡晃晃悠悠,一邊擔心方寧,一邊又慶幸好險他沒有不見,是被招待所抓回去。

忐忐忑忑,飛機飛的平穩,但是對嚴明逸來說卻像是坐雲霄飛車,十幾個小時的坐立難安,他第一次覺得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總算熬到了飛機落地。

嚴明逸馬不停蹄的往招待所方向趕,趕緊接回他的寶貝奴隸。


冷山接到了招待所門口的內線電話,通知他嚴明逸來了後,他就去了門口迎,果然看到了心急如焚的嚴明逸。

「嚴大金主」冷山一貫涼涼的聲音響起。

冷山的穿著打扮一如以往,穿著全黑的衣褲,還紮著披風,氣質高傲帶著冷冽,嘴角抹著笑,腳步輕快的朝著嚴明逸走來。

其實嚴明逸老是搞不懂這人為什麼老是要穿黑披風,又不是蝙蝠俠,裝個什麼勁兒?

不過現在這個穿著黑披風的蝙蝠俠手上可是抓著他的奴隸,嚴明逸根本其他的沒心思去吐槽冷山。

「方寧在哪?」

冷山揮了揮手讓嚴明逸跟著自己走,他原本還想要挖苦個幾句,但是一看到嚴明逸那明顯焦急又冷若冰霜的臉,現在好像不是時候開玩笑,也就不說話了指引了路。

嚴明逸跟著冷山一路往樓下走,嚴明逸沒來過招待所底層,不過想想也大概知道這裡會有甚麼,他越走越心慌,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個蒼白瘦弱的小人,雙手拉高被吊起在地牢。

嚴明逸眼睛頓時放大,不可置信的開口:「你綁他幹甚麼?」

「這算甚麼了,你知道逃奴是甚麼下場嗎,那可是要斷......」

冷山將講到一半的話吞了回去,嚴明逸現在的臉色實在太難看,冷山知趣地閉上了嘴。


當真的快走到方寧眼前的時候,嚴明逸卻被映入眼簾的景象給震的硬生生停下腳步。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耳朵轟然一聲,如炸雷。

眼前吊著一個沒有血色的人,基本上連人形都要沒有了。

方寧雙手被拉高綁起,整個人像獻祭一般,雙腳只有腳尖淺淺的觸碰到地,這是最痛苦的綁法,全身上下幾乎沒有著力點,只能被動的被吊著,忍受著長時間禁吊的苦。

嚴明逸突然感到一陣暈眩......這是他的奴隸嗎?

怎麼這麼瘦?

方寧瘦到快要變成骷顱了,後背到臀部滿滿的都是鞭傷,被吊高的雙手都紫了,這是吊了多久?

「還不放人」嚴明逸咬著牙,從牙縫裡繃出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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