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45 - 醒了

 方寧到了後半夜開始高燒。

嚴明逸趕緊按護士鈴,將醫生也喚了來,醫生看了看後打了退燒的針劑進到點滴裡,然後仔細的檢查方寧的身體,從頭一路向下看傷口,看到了方寧後庭因性愛的造成的撕裂,他不贊同的轉向嚴明逸:「他現在身體虛弱經不起這樣的玩,你就不能悠著點」

嚴明逸沉默不語,並不想多解釋。

過來看診的醫生姓何,同樣也是圈內人,基本上也已經是這群同好的私人醫生了,圈內人會發生的事情他看多了,他掃了眼嚴明逸的臉色,又在看了看方寧,也大概猜得出是什麼情況,他搖搖頭,也不再多說,繼續幫方寧檢查身體。

看完了後,何醫生拿了兩罐藥膏出來,一罐讓他塗方寧背上的鞭傷,一罐讓他塗小穴,爾後拍了拍嚴明逸的肩膀,說道:「明逸,你也快休息吧,方寧應該還會睡好一陣子,他身體虧空太多了,需要好好的休息」

嚴明逸點點頭表示知道,又再問了一些護理的事宜跟用藥的時間,才讓何醫生離開。

嚴明逸整夜都在顧著方寧,擔心的睡不著,到了要吃藥的時候他就把方寧挖起來,餵了粥後讓他吃藥,方寧昏沉沉的吃了,但是沒過多久就全數吐出,藥根本餵不進去。

方寧一直處在發燒的狀態,東西基本上沒吃什麼,藥也要用打針的方式才有辦法。

嚴明逸整夜整日的顧著方寧,餵飯餵藥、擦汗換衣服,全部親力親為,連何醫生看了都驚訝,原來向來意氣風發又放蕩不羈的嚴少爺喜歡上了一個人後的樣子......

跟普通人也沒有不一樣。

嚴明逸這段時間好好的體會了什麼叫做心痛難耐、後悔莫及,他很怕方寧會一病不起,或是直接燒壞了身體或是腦袋,有鑑於方寧在發燒前的狀態根本算不上正常,昏著時像在假寐囈語,清醒時又半瘋,執意的道歉,也不聽嚴明逸的安慰。

他怕,要是方寧醒來後真的瘋了怎麼辦?

想到此,嚴明逸的心就隱隱作痛,他當初就不該離開方寧,有什麼誤會當下講出來就好,小奴隸已經因為創傷對籠子有著強烈反感的反應,他這主人過了兩週才發現,之後又把他丟到Rose那裡,這段時間還冷著人家,最後好了,被當成逃奴抓回去受罰。

嚴明逸第一次發現,原來他真的不是一個好主人,他從來不理解什麼是一個真正的主人該有的責任,他更別說是一個好情人了,根本沾不上邊。

在他出差的那天早上,他就該跟方寧好好談,談完了方寧也不會這樣老是覺得自己不好、會被他丟掉,惶惶不可終日。


方寧住院的第二天一早Rose就過來一趟看嚴明逸跟方寧,她帶了很多的補品、食物、衣服、日常用品、書本。

兩人一起在樓下的停車場抽煙,Rose看著嚴明逸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說道:「小逸,要不你等等先回去休息?我顧著方寧」

「不用了,我顧著他等他退燒」嚴明逸夾著煙,吸了一口後長長的吐著,白煙散出,縹緲虛無。

嚴明逸目光黯淡的盯著眼前的空白,一邊夾著煙不斷的抽,晚上的風很涼,微風卷起一陣惆悵。

「沒事,等方寧好起來,好好對他就行了,他不是一個計較的孩子」

「我現在不是怕他跟我計較,我怕他老是妄自菲薄,老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覺得我要放棄他」

嚴明逸說到這先停下,又大力的吸了口煙,眉頭糾結一團,都要擰出了川字。

「更糟的是我怕他自己放棄自己」

嚴明逸將煙吐了出來,連同這句話一起飄散在了空氣中。

Rose這週的時間在顧著方寧,她對方寧性子也有深刻體會,所以聽完這句話也沉默了下來。

兩人一起安靜的抽完了煙,誰也沒說話。

Rose要離開前嚴明逸開口跟她說:「這件事妳不要怪荊棘,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他方寧還是會想盡辦法離開去找我,這件事錯在我身上」

Rose不置可否,卻回給了嚴明逸一個擁抱,所有的安慰與關懷都融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


嚴明逸回到病房,檢查了一下方寧的狀態,一樣在發燒,昏昏沉沉。

他著急的又把何醫生抓進來看方寧的狀況,何醫生基本上已經一天進來五次觀察方寧的狀態,但是只要嚴明逸一通電話他也是馬上過來。

何醫生仔細的檢查著病人的狀態,一邊刷刷刷地在病歷上記錄著,最後說了,只要退了燒就沒有大問題。


嚴明逸站在病床旁,視線幽深的看著自己的奴隸,下顎緊繃唇線緊閉,不語。

連空氣都壓抑了起來。

嚴明逸在生氣、很生氣,他在跟自己置氣,從在國外接到方寧不見的消息到現在,他就沒有一刻是不擔心的,也沒有停止對自己生氣。

看著眼前沉睡不醒的小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已經決定了,不管方寧醒不醒的來,或是醒來後他變成甚麼樣子,嚴明逸都接著。

他會照顧他一輩子。


方寧整整燒了兩天,這兩天裡有時做惡夢被嚇醒,呢呢喃喃的說著些什麼,但是聲音太小沒什麼力氣,嚴明逸必須傾身貼在小人嘴邊才聽得清楚他的囈語。

方寧在道歉說他錯了。

有時方寧看似好像醒了,又像是知道嚴明逸在他旁邊,抓著主人的手開始哭,吱吱嗚嗚地想要說什麼,哭沒兩下又昏了過去,其實方寧根本沒醒,只是惡夢。

兩天後燒總算退了,方寧才悠悠的轉醒。

小孩淺淺的張開眼睛,觀察了一下這裡是哪裡,想了一下後發現自己在醫院,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看向坐在他旁邊的人,他看了好一會兒,覺得主人的臉龐真好看,深邃的眼眸,俊朗的五官,可是眉頭跟唇線怎麼好像繃得有點緊?

嚴明逸沒過多久就發現方寧醒了,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笑了起來:「方寧,你醒了」

伸手過去把方寧抱進懷裡。

方寧還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傻乎乎的樣子,沒什麼反應,嚴明逸看他那樣子,突然心臟緊縮了一下,五臟內府被狠狠撞擊了一下,該不會真的是燒的傻了吧?

他拍拍方寧的頭,輕聲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方寧大病初癒,對外界的反應都很遲緩,他只看到主人的嘴開闔著,好像是在講話,但是模模糊糊的沒有聽清楚,他張開眼簾感覺一切都很陌生,只有這個擁抱很溫暖,他放鬆身子將自己蹭得更近了一些。

嚴明逸看方寧肯跟他貼近,自然是開心,但是怎麼都不回話?又再問了好幾次,方寧都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好像聽不懂。

嚴明逸眼眸暗了下去,沒關係,傻了就傻了,不管方寧怎麼樣,他都接著。

他將方寧抱緊,方寧感受到男人結實的胸膛傳過來的滾燙,耳朵聽到了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

撲通、撲通。

在這懷抱裡太過安心,其他的東西又開始模模糊糊起來像是被罩了一層紗,他的意識又迷濛了起來,然後又睡了過去。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還是被抱在懷裡,跟睡前一樣的姿勢,嚴明逸一手摟著他,一手打電腦在處理公事,嚴明逸這次馬上就感覺到懷裡的小東西醒了,他放下手上的事,輕輕地摸著方寧的頭,方寧從嚴明逸有棱角的下顎看到的一絲微笑。

方寧輕輕地開口:「主.......主人」因為太久沒有說話,嗓音嘶啞,斷斷續續。

嚴明逸喜出望外,他攏了攏方寧的肩膀,問道:「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方寧想了想,也不太知道,只說了想要喝水,嚴明逸喂給他喝,方寧小口小口地啜著,一邊吸吮著吸管,視線還是沒有離開他的主人。

嚴明逸看他現在好像比較有精神一點,他又在多問了幾個問題:「方寧,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方寧點點頭,慢慢的回話:「是醫院」

嚴明逸開心的不得了,像是方寧拿對了一題什麼難題一樣,又在問:「那還記得你昏過去前的事情嗎?」

方寧眨眼,歪了頭想了想,眉頭又皺了起來:「我......我在地牢」

之前的回憶慢慢的回來了,對,他在地牢,他被抓了,然後......然後主人出現了。

「一開始是地牢,然後到了醫院之後,恩?」男人的聲音很厚實溫暖,鼓勵著方寧。

方寧想到了為什麼到地牢,因為他想要去找主人,然後被當成逃奴.......

因為他怕籠子,沒有跟主人坦承,然後一切的種種接續的發生,就變成現在這樣。

樁樁件件像是幻燈片一樣刷刷刷播放在眼前,他眼框突然紅了,嘶啞的說著:「主人......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跟你說我在籠子睡不著的事情,我......」

他話還沒說完,嚴明逸就打斷了他:「我不是問你前面的事情,我問的是你到醫院然後呢?」

「到了醫院後......然後就......」方寧突然想到什麼,突然刷的一下,臉就紅了。

嚴明逸這時像是故意要提醒方寧一樣,用手按了按他的小穴。

「阿......」方寧嘟嘟囔囔的,將自己埋進嚴明逸懷裏。

「嗯?」嚴明逸沒有要讓他逃的意思,逼著他回答。

「然後主人就.....幹我」方寧埋在胸膛裡,軟軟的嗓音從男人的懷裡傳出。

嚴明逸笑了,看來這小奴隸什麼都沒有忘,也沒傻,真是太好了。

但是方寧還是想到前面的事情,他又開始劈哩啪哩的跟嚴明逸道歉,急切著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被丟掉了。

嚴明逸一樣沒讓他講幾句就喊停,他將方寧從他懷裡抱出來,摟著他的肩膀,慎重的看著他:「方寧,我們現在約法三章,在你出院以前都不要講那些事情,我沒打算跟你計較,你如果還記得的話我帶你進醫院的時候就跟你說了,是我沒有把你照顧好,才讓這些事情發生,那都是我的錯,你也不用一直解釋,我也都清楚了,當前最重要的是先專心養病治傷,剩餘的都先放一放」

方寧呆呆的點頭。

「還有不要再覺得我會把你丟掉,如果要丟掉你或是不喜歡你了,為什麼我還要碰你呢?」嚴明逸又警告似的將手點了點方寧的後穴。

小穴被幹的紅腫,雖然這幾天都有擦藥,但是方寧身體狀態太差了,好的非常慢,隨便一碰都敏感的陣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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