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46 - 退步
扣扣扣!
敲門聲這時響了起來,何醫生走了進來。
「方寧!你醒了」何醫生看起來也很開心,他走到方寧面前說道:「我是何醫生是你的主治大夫,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都可以跟我說」
方寧眨了眨眼,他看過這個人,他印象裡面這位何醫生在招待所裡跟主人喝過酒聊過天,是主人的朋友,但是來的次數不多,他好像只看過一次,所以他也不能確定。
「何醫生你好」方寧很乖的問好著。
何醫生對著方寧眨眼,他看到方寧的疑問了,示意著他沒認錯人。
嚴明逸將方寧放下讓醫生檢查,何醫生的大名叫做何安星,何安星是一個很溫柔的醫生,跟他的名子一樣,安星、安心,他很能讓自己的病人感到安心,他在圈內也同樣是一個很受到小m歡迎的S,跟嚴明逸那種霸道總裁的風格迥異,他溫溫和和的性格總是可以撫慰很多受傷小m的心。
方寧也是一下子就放鬆了精神,讓醫生好好的檢查,打針擦藥都很配合。
「你要多休息多吃東西,這樣身上的傷才會好,不然你現在太虛弱了,很容易就又引起其他的併發症」醫生好好的叮嚀了方寧一番,又警告似的掃了嚴明逸一眼,要他不要再對方寧有激烈的性行為。
最後何醫生要離開的時候還誇讚方寧是個好孩子,又乖又不吵鬧的配合著治療,走前給了他一根棒棒糖。
方寧看了那根棒棒糖,舔了舔嘴唇想吃,不過嚴明逸馬上就在方寧發直的目光裡面將糖拿走了。
「先吃飯,吃飽了在吃糖」嚴明逸拿出了劉姨不久前才做好的粥和雞湯出來,倒在了碗裡面,開始一口一口的餵給方寧吃。
方寧吃了幾口後,偷偷的喵了嚴明逸一眼,猶猶豫豫的,又了抿了抿唇,但還是很乖的張嘴吞下。
「你身體太虛弱,醫生說要吃清淡一點的東西,劉姨把調味都減量,所以會比較淡,等你好了後再帶你去吃好的」嚴明逸輕輕的掃了他一眼,淡聲說道。
方寧乖乖地點頭,又張開嘴繼續吃,嚴明逸餵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個靜靜的吃一個靜靜的餵。
其實方寧還是想要在問的,但是剛剛的那個談話的時機已經被醫師看診給打斷了,現在.....不對。
主人很顯然並不想多說之前的事,這方寧感受的到的。
嚴明逸將整碗粥都餵完了,又倒出了劉姨熬了大半天的雞湯,方寧也口一口的把湯也喝完了,嚴明逸看他這麼乖,非常開心的把方寧抱到懷裡,無限溫柔的摟著他,眼神寵溺,輕輕地喚他:「寶貝兒」
方寧也陶醉了,暈暈然地倚在主人的懷裡,像個小糰子。
嚴明逸摸著他,像是在一寸寸檢查著自己的所有物,從頭頂一路向下摸到方寧柔軟的下巴、脖子,然後摸到雙手……
被整整吊了三天的雙臂,現在還是青紫腫脹的。
嚴明逸的眼瞬間暗了下去,動作僵了一下,方寧也馬上感受到主人突如其來的不開心。
他看了看自己雙手的瘀青,眼裡也露出了愧疚:「主人,等我好了,您在罰我吧,也把我吊起來,我可以站,多久都可以,可以像之前懲罰期那樣把我吊著一週,我......」
方寧看到嚴明逸射過來的眼光,話都不敢再說下去。
嚴明逸不語,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方寧,他凌厲的視線、深鎖的眉頭,不容忽視的氣息,在在的說明他現在很不開心。
而他英挺的面容上面沒有一點光。
方寧不懂,就又怕著抖起來。
嚴明逸被那上下顫動的抖動給弄酸了心,才放下那冷峻,輕嘆了口氣後又輕輕的摟起了方寧,哄道:「我是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痕跡,那也不代表我就要再罰你,下次不准再說這種話了」
摟了兩下,還是覺得心疼不捨,再次擰眉斥道:「還想被吊起來?這幾天吊的不夠多嗎?」
方寧也濕了眼框,此時才敢輕輕地發問:「主人,您不生氣嗎?」
「氣,但是我氣的是我自己,沒有氣你,不要再亂想了」
嚴明逸光是想到他的小奴隸被綁在地牢吊了三天三夜,除了吃飯,或是昏過去外,剩下時間都被吊,他的心就疼得可以,怎麼可能還去罰他怪他?
在那三天裡,方寧是有多絕望、多痛苦?嚴明逸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他這個主人沒有好好的保護他,他的奴隸何必需要受到這種苦。
嚴明逸低頭看著方寧潔白如雪的臉龐,上面錯綜著淚痕,身體縮成一小團,像是要把自己都鑽進他的身體裡一樣。
他撫著方寧的臉,低下頭,將淚痕一一吻去。
方寧又哭了。
他的身體的確是很疼沒錯,雖然睡了好幾日,但是傷呀還是瘀青好的實在是太慢, 加上小菊花因為激烈的性愛造成的撕裂,其實方寧全身上下都在疼,但是他都不喊,也不想因為疼而哭,但是他守著的淚腺很輕易的在嚴明逸給予的溫柔下而潰堤。
嚴明逸無奈地笑了:「寶貝兒,你在哭下去,主人親不完了」
擦完了眼淚後,嚴明逸將他翻了過來,其溫柔的將方寧裡裡外外好好的上了藥,再慢慢的拍著他,然後才緩緩的說:「我跟冷山還有Rose都是老朋友了,一開始圈子裡沒有像現在這樣熱鬧,會探頭出來玩的就那一群人,所以我們認識都超過十年了,基本上都大致清楚各自的個性,遇到困難也都會相互幫忙,冷山把你抓回去其實你大可直接讓他去找Rose,誤會說清就好了,你也不用這樣受罪」
方寧低著頭,沒敢說話。
嚴明逸還是耿耿於懷方寧被吊了三天,又氣又心疼,他知道方寧不講是顧慮荊棘,他真不知道他的小奴隸到底是心善還是真的笨,他人沒搭上飛機徹底失聯,難道荊棘幫助他逃跑的事情就瞞的住?
方寧偷偷的從男人的臂彎裡覷著嚴明逸的臉色,看來真的不太好。
「主人,對不起我錯了」
嚴明逸一口怒火沒處撒,只能默默吞回去「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答應主人一定要馬上說實話,或是找這些可以幫你的人」
方寧馬上從善如流地點頭。
「主人,那......荊棘哥哥他有被處罰嗎?」
「你自己都顧不上了,還管到他那裡去,你專心養傷養病,荊棘的事還輪不到你管」嚴明逸話說的直接又硬,方寧又被嚇到的瑟縮,又是惹得嚴明逸一陣心疼。
男人再次揉著方寧發紫的雙臂,溫柔的安撫著小奴隸、哄他睡,而方寧在嚴明逸溫柔的疼寵下緩緩的睡了過去。
夜裡方寧醒來了好幾次,他睡的不是很穩,身體又疼著,還以為自己還在地牢裡,但是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被嚴明逸抱在身上,男人的懷抱踏實溫暖,方寧被緊緊地箍著在這個懷抱,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讓他殘破不堪的心都稍稍穩了下來,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直到早上,方寧睜開眼後,發現身旁沒了人,病床上面空蕩蕩的,連蓋被子他都覺得冷,方寧一陣後怕襲來,昨天的一切是不是假的?
方寧大病初愈,昨天雖然退燒,但是還是全身痠痛無力,整著人虛弱使不出勁,他不知道他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因為身體太虛弱產生的假象?
他被抓走在地牢的時候也會有幻覺看到他主人,昨天是不是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而且他是一個壞掉的奴隸,他主人都沒有怪他,怎麼能呢?
方寧慌了,他下床,不管不顧的,連手上的點滴都被扯掉了,正在他準備拉開門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就被拉開,嚴明逸拿著熱水壺進來了。
方寧看到他一下就哭了出來,馬上跪下:「主人對不起我錯了,求你不要丟下我」
然後突然身體前傾,用力地將頭磕在地下。
動作快的嚴明逸根本無法擋,磕頭的聲音清脆,脆弱的頭部往大理石地板一敲,砰的一聲,像是一管大砲直接轟在嚴明逸的心上。
方寧還要磕,不過嚴明逸已經將人給壓著。
方寧的表情痛苦害怕,眼神已經無法聚焦,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對,整張臉都白了,像是陷入一個惡夢裡面,嚴明逸看著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方寧是聽不進去的。
「方寧,不准動」
是命令。
簡潔有力,帶著不容質疑的語調。
這是主人的說話方式。
方寧的開關瞬間被開啟,漫長且深入的奴隸訓練,讓方寧的肌肉記憶湧現,聽從了命令,停下了現在的動作。
嚴明逸下一秒打了個響指,方寧就擺出標準奴隸跪姿。
「現在去床鋪上,跪好」
方寧隨即聽從,他已經被放置在奴隸的狀態底下。
嚴明逸慢慢的走到方寧的面前......細細地觀察著方寧現在的樣子。
面前的人是呈現奴隸的姿態,但是身體還是不斷的在細微震顫,身體微微的冒汗,方寧的臉是45度角向下的,下垂的睫毛掩蓋住了那雙眼睛,那雙剛剛才流露出無限恐懼驚慌的眼。
看到方寧這個樣子,他舌尖泛苦,像是從肚裡散出來的苦澀,一路往上到了喉嚨,他怎麼壓也壓不下。
方寧退步的實在太多了。
他的狀態倒退,連之前用狠罰教過的不准傷害自己都忘了。
而且很明顯的,方寧一直困在一個很恐懼的狀態裡,完全沒有安全感。
這都怪他,身為他的主人,沒有好好照顧奴隸,還讓奴隸嚴重到行為退化。
嚴明逸用手輕輕地抬起方寧的臉,那雙被藏住的眸子就露了出來。
無神,沒有靈魂,眼裡的光已然流逝,他現在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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