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53 - 你是什麼?
整件事情讓嚴明逸真的爆發出來是一個平常日的早上。
方寧一樣的從嚴明逸的身上起床,搖搖晃晃的去拿了戒尺,跪地請罰的進行每天規定好的晨訓。
他想著今天又是還在主人身邊的一天,還沒被丟棄。
殊不知他的想法清晰地印在他白花花的腦門上, 嚴明逸冷冷地看著方寧,他就真的搞不懂,他已經用盡所有的溫柔繾綣耐心疼惜,為什麼方寧還是那副死樣子?
嚴明逸這段時間展現了他自己都不曾想過的溫柔,他都不知道原來他的耐心可以到這麼多,他就想不透,依他對方寧的細心呵護,鉅細靡遺的照顧和疼寵,為什麼這個傢伙老是不信、質疑,又將自己困住?
總是覺得自己不值得,好像就在等著嚴明逸主動放棄他,然後他就可以驗證自己心裡所想的那套無用論的劇本。
呵。
挺好的。
他就不信他治不了方寧。
嚴明逸接起了戒尺,開始了一樣的問答:「你是什麼」
「我是主人的奴隸」
方寧一樣是採取趴在嚴明逸大腿的姿勢,突然間,戒尺就急落了下來。
力道是平常的兩倍。
「啊啊啊.....」方寧吃痛的大叫,十下轉眼就打完了,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他的主人。
對到的是嚴明逸冰冷的眼眸,黑沉的瞳仁看不到平常的溫和的關愛,換上的已然是毫無溫度的冷漠。
方寧突然感受到了第一次被嚴明逸帶進閣樓時,那種身上一絲一毫都被揉捏在面前男人掌心的感覺。
他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一隻沉睡的獅子突然甦醒。
嚴明逸冷笑著,他將方寧從地牢裡帶回來到現在,從來不捨對他極嚴令色,小奴隸犯的錯再多,他也是忍著脾氣,想說慢慢教就好。
看來他真的是人太好了。
他雙腿一動,將方寧從他腿上掀了下來,指向床沿:「趴好」
方寧發抖著爬上床沿,趴好,將屁股翹起來。
「你是什麼」
語音一落,戒尺馬上就咬上去。
「我.....啊啊啊...是主人的奴隸」
方寧吼道,他話都沒說完,重擊的十下就已經在他的屁股上烙下印子。
「不對,你是什麼?」嚴明逸重複道。
「我是主人的奴隸」
回答方寧的還是一樣,十下痛打的戒尺。
才三十下過去,方寧的屁股已經腫起來,橫在屁股上的戒痕清晰可見,整個屁股已經紅了。
「你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十下,方寧開始哭,而且這十下又比前面大了一個力度,像是在處罰方寧沒有回答一樣。
嚴明逸沒有放過他,十下打完後等著他回答。
方寧喘著哭著,將話擠出牙縫:「我....是....主人...奴隸」
這是每天一樣的問答,他每天答的答案都一樣,怎麼今天就錯了?
方寧滿腦子矇,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主人這麼抓狂。
嚴明逸冷哼一聲,從床頭的櫃子裡拿出了更大隻更厚的小葉紫檀木大板,然後指著床邊的茶几,讓他跪過去趴著。
方寧從看到主人拿出了那隻厚木板後,就知道今天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他開始哀求:「主人,我錯了,求求您原諒我」
嚴明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他冷笑:「錯什麼了?」
「我錯了,我不該在Rose女王家偷跑出去,我不該....」方寧話一樣沒有說完,他就看到嚴明逸臉上顯示出來的嘲諷與否定,他知道他又說錯了。
「趴不趴好?」嚴明逸用檀木板敲了敲茶几,咚咚兩聲像是喪鐘一樣敲在方寧心上,是警告,也是最後通牒,他連滾帶爬的馬上從床邊爬過去趴好。
現在方寧根本不敢再多說一句。
嚴明逸拿起了木板,繼續回到問答:「你是什麼?」
「我是主人的奴隸」方寧啞聲答道,全身都在抖。
厚木板的重量跟戒尺不是一個級別,每一個拍子落下,都把疼痛狠狠的打進方寧的屁股裡,在傳到四肢百骸裡面。
嚴明逸不厭其煩的重複這個句子,方寧的回答沒有任何一絲讓他滿意,緊接著又拿出了另一個工具。
方寧是從眼角的餘光瞥見的,一開始以為是眼淚模糊了視線他沒有看清,直到那根又粗又大的藤條咬上他滿是傷痕的屁股的時候,方寧才知道主人真的拿了刑具出來罰他。
他絕望著吼著:「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對不起、主人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
藤條打到第五下,方寧痛得受不了他轉身躲過藤條像鞭子般的抽打,然後抱住嚴明逸的大腿:「主人,求求您了,我錯了......求您告訴我為什麼」
這是他被帶回來後的第一次被這麼狠打著,這段時間嚴明逸給他的是無限的溫柔,讓他的日子裡前前後後都沾著光、發著亮,對他說話連音量都捨不得大聲哪怕一點,說是讓他浸在蜜糖裡一點也不為過。
方寧私自離開挨打的姿勢,這已經犯了禁忌,奴隸受罰沒有能逃罰的,在痛都要死扛下去,方寧知道,嚴明逸也知道。
但是這是個太不尋常的時候,責罰沒有原因的從天而降,嚴明逸沒說為什麼打他,他當然也可以說這是晨訓的一部分,畢竟方寧是他的奴隸,他想怎麼打怎麼訓都可以。
但是嚴明逸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不斷的反覆著同樣的一個問句。
就是這麼反常,連奴隸逃罰看起來好像也不在是什麼大事一樣。
方寧雙手抱住嚴明逸的大腿,卑微的哀求著,嚴明逸一樣不為所動,堅毅的下顎如刀削,深邃的眉眼沉似深夜,冷靜的眼眸裡一樣凍的像冰,面容沒有一絲情緒。
方寧死命的往裡面望,看到的是波瀾不驚。
瞬間他就領悟了,主人今天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是不會停下來的。
他絕望的轉身,趴好,將屁股高高翹起來:「主人,對不起,我剛剛不該私自移動,請您重新罰」
嚴明逸用藤條好好的抽了十下,力道不僅不減,還加大了一成,方寧屁股上的皮膚被抽的很薄,紅的像是要滲血。
「你是什麼?」
這句話像是重重落地,反彈後砸在方寧的心上,像是用力劈開方寧的心臟,他整個人都要窒息。
還是一模一樣的問話。
「我是主人的......奴隸......」他反射性的回答了千篇一律的答案。
但是答完後,他被自己的答案給嚇到,腦袋瞬間空白。
他......是什麼?
藤條聞風甩落,被擊打的皮膚如火燒過。
咻,一下,帶起的風切聲在方寧耳邊大聲的響起。
這個聲音似乎比前面板子打出的聲音都還響亮。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從在籠子出現後的每件事情電光石火般在他腦海裡同時跳出。
那些事件像一個又一個的檔案夾,一起出現、旋轉,他看到了他自己在籠子裡面難耐的呼吸著、他看到了他被帶去Rose身邊時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以及在地牢裡被吊起來抽打,雙腳只能微微的點地。
然後嚴明逸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發臭的地牢,將他救下。
咻,又一下。
他想起了主人帶他回來後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主人來了,我帶你回家。
:我不會不要你。
:就算你一輩子都硬不了,我也要你,你也還是我的人。
:我想跟你過的是一輩子。
咻!再一下,藤條緊緊的咬住他的皮肉,像是要往裡面鑽,劈出一條康莊大道般。
鑽心的疼痛,讓他突然感覺到原來他大錯特錯。
他看到他這一小段時間裡面的猜疑、厭惡、不自信、自我放逐、裹足不前。
這根本不是一個奴隸該有的樣子。
他只專注在自己的無能跟害怕上面,殊不知這樣子的他才是真正的*沒有資格*
藤條持續落,方寧覺得落下的根本不是藤條,是刀子。
火燒的下一秒帶來的是徹骨的劇痛。
原來主人一直以來想要教他的是這個,就算身體上真的有缺陷,這都是可以治好的,就算治不好,對嚴明逸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嚴明逸喜歡的就是方寧這個奴隸。
不管他今天變成了什麼樣子。
而是他自己這段時間老是自傷自賤,沉溺在自己的痛苦裡面無法自拔,旁人怎麼勸他都聽不進去。
是他把自己推向這樣的深淵。
藤條又一下落在屁股上面,帶起了一整片紫色,原本粉嫩嬌滴的屁股早就成了深紫,看來再沒幾下就會出血。
不斷累積上來的疼痛,已經鑽入骨髓、侵蝕他的神經,痛像是大片大片無間的浪潮,將他拍上拍下。
方寧知道自己活該,主人忍了這麼久才打他。
藤條又一次落下。
尖銳的疼痛不僅讓方寧淚流滿面,額頭上的汗水也跟淚水混成一片。
總算迎來了十下結束,方寧在這十下裡面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總算懂了他的鑽牛角尖是多麼的傷害嚴明逸。
「你是什麼?」
嚴明逸的問題又來了。
「我、我是、我是主人的奴隸」
方寧的語氣變了,態度也變了,姿勢擺的更加恭謹,整個人都變了。
直到現在才有奴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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