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58 - 狗糧
方寧開始吃,一口一口地舔舐著狗糧,用盡全身力氣的在跪板上面跪好,用他主人教過的姿勢跟規矩,慢慢的把狗糧舔進嘴裡,咬碎吞入。
在這麼大的疼痛裡面,方寧的吃相還是很好看,張開小嘴,伸出莓紅色的小舌慢慢舔、慢慢嚼,一顆飼料都沒有灑出來,就像是一隻受過良好教育的奴隸。
方寧嚼著,發現狗糧其實沒有很難吃,吃久了甚至覺得還挺香,也不知當初為什麼覺得很糟,可能心情影響了吧。
荊棘動也不動的看著方寧,看他用優美的姿勢去舔舐那碗當初避之不及的狗糧,纖細白皙的脖頸在碗邊晃呀晃,不知道為什麼就可以撩起人心弦,畫面令人感到賞心悅目,方寧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奴隸。
要是全身上下沒有不停的哆嗦就好了。
方寧吃著,嚴明逸也在餐桌坐下,大家也都開始用餐,不過飯桌上就沒了以往他們三人吃飯時的聊天聲音,大家都很安靜的吃飯,但是誰也沒真的有心思在吃飯,都在心疼腳邊的小奴隸。
方寧舔著舔著,慢慢的就把那晚狗糧吃完了,吃完了後他就挺起身子,繼續跪好。
一直不動聲色的Rose,吃到一半後就停了,倏地站了起來,走到方寧面前:「方寧,已經夠了,起來」
方寧聞聲緩緩的抬頭,用那雙純真乾淨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眼睛用很緩慢的速度眨了下,神情迷離,看起來就是痛得傻了。
Rose看他那迷茫的臉,實在是無奈又生氣,轉頭過去看著那著始終坐在那裡露著撲克臉的男人:「嚴明逸,夠了,帶他回去」
嚴明逸這時才站起來走過去,他一邊走,方寧的視線就跟著他移動,像是看著他的主人就是他唯一存在的意義一般,一路看著直到嚴明逸高大的身軀走到了他的面前。
「方寧,道歉」
方寧這時才聽懂,他清了清喉嚨,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說話,聲音都染上嘶啞:「Rose女王、荊棘哥還有主人,我對我在這裡的沒禮貌、沒規矩,感到深刻的抱歉,你們不只照顧我關心我,還對我非常好,但是我最後還這麼不懂事的跑出去,然後被抓走,這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讓你們都擔心,這是我的錯,我已經認清我自己的錯誤了,下次不會再犯,對不起」
「我們從來沒有怪你,小方寧,處罰就到這裡,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不准再提了」
Rose蹲下來,輕輕地用手抹了抹方寧額頭上的汗,再用手掌揉了揉頭頂,方寧以為疼痛會讓他除了痛什麼都感覺不到,不過Rose手心傳過來的溫度卻是這麼的熱呼呼,感受又放得更大,他好像沒有被這麼熱乎的手給碰過,他閉起了眼睛,感受著這個溫暖,一路暖到他心裡。
Rose摸了摸他後站了起來,看向嚴明逸。
嚴明逸這時才伸出手,將方寧一把從地上抱了起來,頓時的移動讓方寧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著呼痛,他也疼的嗚咽著,嚶嚶的聲音讓人聽了都不捨。
荊棘奔著過來,將他們一路送到了門口,他憂愁的盯著方寧看,不過現在方寧縮在他主人的懷抱裡,眼睛緊閉,疼得像是沒有意識,剛剛說完道歉的話後就像是用盡力氣,現在整個人都半昏厥過去。
當嚴明逸都將方寧給帶出大門了,荊棘還是站在門邊擔心的望著,是直到Rose將荊棘喚了回來他才不情願地關上門。
嚴明逸將方寧抱在身上,先去後車廂拿了毯子,然後再將後座打開,將方寧放了進去,然後把毯子蓋上全身哆嗦不已的小奴隸,正準備回去駕駛座的時候,方寧緊緊的拽著嚴明逸寬厚的大掌,像是垂死的小動物的最後掙扎,嚴明逸皺眉著看著方寧抓到都發白的手指,然後聽到方寧發出一絲輕微的呢喃,他輕輕地摸著方寧的臉,說道:「主人馬上帶你回家,你休息一下」
方寧還是攛得死緊,然後斷斷續續嘶啞地說著:「主人......對、對不起,我以後、不敢這樣沒有規、規矩了,我錯了、讓、讓您、擔心了」
聽到這席話的嚴明逸像是有萬箭穿心般,他嘆了口氣,坐進來後座,把門關起來,然後將方寧抱近身邊,哄著:「沒事了,Rose剛剛不都跟你說這事過了,她不怪你?」
方寧是直到這時候才開始哭,一哭就停不下來,在大家面前罰跪的時候一滴淚都沒有流,但是一回到只有兩人空間的時候方寧就開始淚流不止,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跟委屈都哭出來一樣。
嚴明逸讓他哭,他知道方寧需要好好的發洩,Rose這件事應該算是最後一件心病,了結了整件事就可以落幕了。
方寧哭了好一陣子,哭聲總算收了收,嚴明逸哄著他說:「寶貝兒,你先睡一下,主人開車帶你回家,好不好?」
方寧點了點頭,然後等到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是被嚴明逸橫抱著進到家裡,輕輕的放在沙發上。
原來他剛剛直接哭到昏睡了過去,嚴明逸看到他醒了,就拿起了桌上的濕紙巾,輕輕地幫他擦著臉,一邊溫柔的笑著:「哭的整張臉都像小花貓了」
果不其然,睡起來的方寧又開始掉眼淚,他覺得他主人對他真的是太好了,他做了這麼多錯事,還可以被這麼溫柔的對待。
他像是要把生命中的一切不如意都用眼淚來洗滌掉,開始哭就不停。
嚴明逸拿他沒有辦法,又心疼又捨不得,在Rose家的流露出那種疏離淡漠到這裡都化成繞指柔,輕聲說著:「寶貝兒,你都要把我心都哭化了,能不能不哭了呀?」
嚴明逸開始檢查方寧的雙腿,跪板壓得很嚴實,從膝蓋到小腿都是非常深的紅痕,方寧的皮膚白且薄,好幾個地方已經跪破皮了,都見了血,他拿出了藥膏開始上藥。
跪了三個多小時的跪板,還是鑽心的疼,方寧的身體到現在都還在抖,看到他主人拿出了藥膏怕得抖得更大,顫顫巍巍地求著:「主人,能不能先不上.......」
「我先上破皮的地方就好,輕輕的,不會痛」
方寧還是不想,但是終究不敢違逆,還是點了頭。
嚴明逸下手真的很輕,方寧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爾後又去拿了冰敷袋放在小奴隸飽受摧殘的雙腿上。
「主人現在要去廚房煮點東西,你乖乖的在客廳休息等我,行不行?」
嚴明逸好聲好氣,方寧很容易的就被哄好了,又是傻愣地點頭。
嚴明逸今天一整天其實都沒什麼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是晦暗不明,方寧跪了一個下午,嚴明逸雖看起來神色寡淡,心狠的緊,但是其實方寧受苦的每一分秒他都心疼著,他的奴隸受罰著,他自己也沒有多好過,他整場都在關注方寧的狀態,又一邊需要打起精神來跟Rose和荊棘說話,又不能讓自己顯示出太多的擔心,如果讓Rose看出來馬上就會把他們兩個轟出去,著實耗神的緊。
畢竟Rose根本不計較,嚴明逸也不想罰,方寧跪在這是跪給誰看呢,何必?
但是要是不這樣處罰方寧,方寧根本放不下,他會不斷揣著這種愧疚,壓在心底,日日夜夜。
長時間被灌輸的奴隸思維,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的,也不是他講過幾次就能讓方寧馬上甩脫掉那種一定要受罰才可以被原諒的想法,方寧從十多歲就被抓去改造成為奴隸,從身到心,經過幾年的光景,每天不間斷的被灌輸著奴隸的教條,一有違逆就是打跟罰。
這樣的觀念要扳正,需要時間跟耐心。
嚴明逸已經知道他自己要什麼了,所以他有的是時間可以跟方寧慢慢耗。
嚴明逸煮了碗清淡的柴魚昆布烏龍麵,端了出去,準備要讓方寧吃點東西,可是方寧卻搖搖頭,皺眉抿嘴說著不餓,看來被罰的太痛,全無胃口。
嚴明逸一隻手將他攬了過來,另一隻端著碗,輕哄:「你晚上吃的太少了,主人煮了麵,很好吃的,試試?」
方寧才不太情願地開口,不過就吸了一口麵條之後覺得真的很好吃,主動的又張開了口要再吃,嚴明逸寵他,一口一口地餵,直到吃了半碗後,方寧才真的說吃不下了。
喝了熱湯後的方寧全身都暖呼呼的,精神狀態也比較好一些,他雙手環抱住嚴明逸的腰,把頭埋進男人的心窩處,像隻乖巧的小兔子,說著:「主人,謝謝您」
「寶貝兒,還記得那天我抱著你打屁股,說要算我們之間的帳,最後我跟你說了什麼?」
「主人說原諒我了」
「下一句呢?」
「主人還說......要我也原諒我自己」
方寧說完這句話後,嚴明逸就死死的盯著他看,眼神堅定如炬,逼的方寧無法躲開。
上一次事情最後嚴明逸沒有壓著方寧面對,那天方寧已經哭到恍惚,嚴明逸捨不得逼他,但是這次不行。
方寧從男人那雙剛毅的深眸裡看到了嚴明逸的態度,他抿了抿唇,很認真的想著,然後仰起臉,很慎重的點頭。
那些紛亂糾結好像就在他點頭的那一秒,突然間的都消散了,他執著的那些對不起與愧疚,從籠子出現在他房間到現在這整段時間他對自己的不滿與自卑懦弱,以及他犯的所有的錯,都在他點頭決定原諒自己的那一秒,都消失了。
突然間,方寧又哭了,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覺得他實在太太幸運,有一個這麼好的主人,原諒他的所有過錯,還對他溫柔疼寵。
他到底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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