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38 - 主人要把我丟掉了嗎?

這一晚,不只方寧睡不著,嚴明逸也是輾轉難眠,深夜的厚重將二人都裹了起來,像包在密不透風的繭裡,直至晨曦初照,那掩著秘密的帷幕被晨光給揭開,這兩人才起來開始日常的一天。

一樣是延續著祀奉的調教,嚴明逸讓方寧候在旁邊伺候著,直到他用完餐奴隸才能吃飯,不過今天他吃完飯的時候並沒有直接離開去上班,他將方寧喚了過來,也盛好了方寧的早餐,然後把奴隸攬了過來,放在了大腿上抱著,開始一口一口的喂著。

方寧嚇了一跳,因為早上的時候主人很少會有時間餵他吃早餐,主人吃完早飯就去公司了,加上現在不是在做祀奉調教嗎,怎麼會突然對他這麼溫柔?

方寧雖然疑惑著,不過可以被主人抱在腿上餵食那可是溫馨又幸福的時光,方寧當然從善如流地張開了嘴一口一口地吃著飯,吃完了還用兩隻小手巴著嚴明逸的脖子撒嬌。

嚴明逸態度和藹,輕輕的撫著方寧的背,像是在安撫他一樣,然後和緩的開口問:「最近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方寧搖搖頭,被罰掌嘴他的傷已經好大半,只剩兩頰還有些瘀傷,其實也不礙事。

嚴明逸沒有再問下去,只用帶有深意的目光看著方寧,灑進餐廳裡的陽光照在男人的右臉上,男人高挺的鼻樑被襯的更加立體,黑白分明的兩張臉配上了幽深的眼眸,突然讓方寧看不懂了,光影交錯下的男人看起來更加高貴,宛若神明,以至於接下來他說出來的話像是雲霧一樣,朦朧的飄散在這空間裡面。

「方寧你知道的,你對主人不可以有任何的隱瞞,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主人說,我不會罰你」

方寧還是盯著嚴明逸那清冷又英俊的臉,男人的氣質總是這麼出眾又尊貴,像是天生的王者。

而那位天生的王者其實已經在最後的提醒方寧了。

說完這句話的嚴明逸還是沒有等來自己奴隸的自白,他沒再多說,也就出門上班去了。

方寧聽不懂那是最後的通牒,他還發愣著,被男人剛才的氣勢以及遺留下來的溫柔佔據著。

他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自己,想著,跟主人在一起的日子怎麼會這麼幸福?

這樣的幸福他還能攢著多久?

方寧這兩天一樣是過的渾渾噩噩,他像是在尖刀上跳舞著,想盡辦法的瞞住自己狀況,他也沒把嚴明逸跟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他並沒有連結到這件事情上,畢竟對他來說,只要把自己在籠子裏睡不著的事情全盤托出後,就是他被嚴明逸徹底放棄的時候。

晚上,嚴明逸跟方寧用餐完後,方寧很自覺的繼續在旁邊當酒架,伺候嚴明逸,不過男人並沒有要他做這事,他打了個響指。

這兩天嚴明逸也想了很多,決定再給方寧一次機會。

方寧按照指令跪在了他的身前,標準跪姿,挺腰收肩,視線微微落在男人小腿處。

嚴明逸仔細的審視他,像是要從他身體上看出個洞:「方寧,從你被我帶回來生活到現在,有沒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

方寧微怔,爾後回答:「回主人的話,沒有」

嚴明逸不怒反笑,他拍了拍右腿,方寧馬上往前爬,貼住了主人的腿。

嚴明逸慢慢的撫著方寧的頭,拍了很久,久到方寧舒服的要睡著,不,其實他真的已經睡著了,長時間的缺乏睡眠與疲憊,讓他只要一有機會處於放鬆狀態他的身體就會馬上進入睡眠。

嚴明逸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怒火中燒著。

直到方寧悠悠轉醒,應該是說嚇醒的,馬上裝沒事一般,像是剛剛的不小心睡著沒有發生一樣,嚴明逸也不想揭穿他,他還是一樣溫柔的輕拍著小奴隸的頭,連哄帶勸:「你現在在一個很放鬆的空間,有什麼事情想要跟主人說的現在都可以說,主人保證不會罰你,也不生氣」

方寧才剛剛從不小心打瞌睡的狀態裡慌慌張張的起來,都還在想如果主人問起他要用什麼理由掩飾,突然聽到嚴明逸這基本上是溫柔到出水的言論與語調,他微微的遲疑著......

是不是可以說?

但是馬上又被自己否決的,這件事不是什麼小打小鬧,這不是什麼犯了奴隸守則上寫的規矩,罰完改掉就好,他這一輩子可能都是這樣子懼怕籠子。

他輕輕地搖搖頭,對著主人露出害羞的微笑,把這件事就帶了過去。

最終方寧還是沒有接過嚴明逸遞過來的橄欖枝。


而這件事讓方寧在之後每每想起來的時候無比的後悔。


隔日,方寧一樣是在旁邊候立,伺候主人用餐,不過他精神恍惚著,錯過了嚴明逸要他倒牛奶的手勢,嚴明逸懶得跟他計較,自己伸手去拿了方寧捧著的餐盤上的牛奶壺,就在倒完牛奶要把壺放回餐盤上的時候,方寧一直沒有注意,手上的重量沒抓緊,在牛奶壺碰到托盤的時候,方寧手一傾斜,牛奶灑的整個托盤都是。

到了這邊總算把嚴明逸給惹毛了。

嚴明逸昨天晚上基本上是收著怒火在問話,他的溫和容忍被恣意踐踏,他還沒有這麼憋屈過,給了方寧幾次的機會,居然都被打回來,他是不是真的對這個奴隸太好了些?

讓人都蹬鼻子上臉。

「你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方寧,你挺有能耐的嘛」嚴明逸的話像把刀,削鐵如泥的刺進方寧心中。

啪嚓一聲,方寧心中有個東西徹底被打碎,他無助地抬眼,對上了嚴明逸已然沉到谷底的眼眸。

在心中碎掉的東西,倒插進方寧的心臟,讓他血液瞬間凝結。

主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你以為你在籠子裏面睡不著的事情可以瞞多久?」

嚴明逸將手上的餐具扔回了餐盤上,椅子向後一退,發出尖銳的吱---的一聲,他憤怒的起身,怒視著眼前的奴隸。

方寧顫抖著,臉色瞬間發白。

主人 ……知道了。

嚴明逸早在發現了方寧房裡的監視器沒有錄到籠子裏狀況時,隔天就再加了兩台監視,就正對著籠子拍,所以方寧在籠子裏輾轉失眠的所有樣子都毫無遁形。

方寧根本不敢回話,拿著托盤的手都在抖。

他知道他完蛋了。

嚴明逸眼底像是有火在燒,看著方寧現在那畏縮又魂魄全無的樣子,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吃飯,然後回房去睡覺,不再進籠子裏了,睡床上」嚴明逸扔下這幾個字後就走了,留下一臉挫敗的方寧。

方寧像是被扔進了外太空,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如同嚼蠟般的胡亂塞了東西進去嘴裡,嚼沒幾口後硬吞了下去,然後才輕飄飄地回了房間,如同斷線般的木偶,摔進了床舖上。

當方寧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他睡了好長一段時間,睡到都下午快要接近主人回來的時間,方寧洗漱一番後就趕緊去了客廳,沒想到在客廳裏面遇到了他從沒想過在這時間點會遇到的人。

「小方寧」Rose溫柔的叫他,朝他招了招手。

方寧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應該是還在做夢,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他也沒想到為什麼早上那齣鬧劇就突然掀開了他的遮羞布,讓他無所遁形,他一句話都還沒說,也說不出來,他主人就暴風式的離開了,他除了滿身錯愕外真的沒有其他的反應。

不過下一秒他居然感到一絲的解脫,總算把這個濤天大謊給搓破了,接著他乾癟的身體就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一般,方寧沉沉的睡著了。

沒想到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Rose女王,方寧以為他自己還在做夢,當他還在發愣的時候,Rose笑了,還是對他招手,方寧愣愣地走過去,然後對Rose還有旁邊的荊棘鞠了一個躬,有禮貌的問好著。

他滿腦子都是空白的。

「方寧,來,坐」

方寧還真的沒有學過什麼坐下的命令,他在嚴明逸身邊也都是跪著,或是被寵著抱上腿,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坐在椅子上這件事,方寧又愣住了,隨即依照他在招待所當奴隸學的規矩,跪在了Rose旁邊。

Rose也沒說什麼,她細細的審視了方寧一番,然後一手抬起了方寧的下巴,這時方寧嚇了一下,自從他知道嚴明逸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其他碰後,他就幾乎沒讓他人觸碰過他......

上次Rose女王來家裡的時候,主人有讓她碰他摸他,其實方寧不反感Rose對他的觸碰,反而是很喜歡的,Rose女王當初救過他,而且還是主人的好朋友......

就在方寧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Rose的話就輕飄飄的傳了過來:「是你主人要我先看看你身體上還有哪裡有傷的,但是看起來應該就是臉上的瘀傷而已,你身體還有哪裡有傷嗎?」

方寧搖搖頭,除了週末被主人罰掌嘴外,他沒有再被處罰,不過瘀傷好的慢,現在臉上還是有兩片紅腫,不過已經不想第一天那樣的觸目驚心。

Rose將他的臉左右轉了一下,仔細的看完了後說道:「晚點幫你上藥,你接下來跟我住,走吧去把衣服跟用品收一下,回我家」

方寧到現在都搞不懂為什麼Rose女王會出現在客廳,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主人已經不要他了。

「是......主人要把我丟掉了嗎?」方寧瞬間眼框發紅,嘶啞的問出這句話,眼淚跟著撲簌簌的滾落,心裡沉重重的像是被人狠狠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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